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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世代 : 看藥物如何影響一整個世代的藝術創作
11 月 1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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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許多文明的歷史中,藥物時常與宗教、巫術、儀式有關藥物的應用,對於那個時代的人來說,不只有治療人體的作用, […]
慕夏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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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藥物、毒品曾經是眾多文學家以及藝術家的創作養分,甚至影響了一整個世代的文學、音樂、藝術作品。這個年代的人,被稱為「垮世代」
當時的美國人民,沉浸在戰爭痛失至親的哀戚之中,對於世界的衝突與爭鬥感到疲憊,這樣的社會氛圍,造就了一群把握當下、及時行樂的年輕人,同時也是美國藥物濫用比例狂飆的年代。

在古代許多文明的歷史中,藥物時常與宗教、巫術、儀式有關藥物的應用,對於那個時代的人來說,不只有治療人體的作用,也是與神靈溝通與自然合一的管道。

在21世紀的現代,含有這類致幻、改變人類認知的藥物成分,被視為影響健康、影響社會安全的毒,讓現代人避之唯恐不及,食用毒品這件事本身也成為了一個罪刑。不過許多人不知道的是,在1950年代,藥物、毒品曾經是眾多文學家以及藝術家的創作養分,甚至更影響了一整個世代的文學、音樂、藝術作品。這個年代的人,被稱為「垮世代」

被擊垮的一代

讓我們回到1950年代的美國,當時第二次世界大戰剛結束,民主世界與共產世界仍舊處在緊張的對立狀態,許多美國的年輕人還在越南的樹林間與越共困苦的作戰。當時的美國人民,沉浸在戰爭痛失至親的哀戚之中,對於世界的衝突與爭鬥感到疲憊,這樣的社會氛圍,造就了一群把握當下、及時行樂的年輕人,同時也是美國藥物濫用比例狂飆的年代。

當時以傑克.凱魯亞克為首的一群文學家、詩人,以拒絕既有價值觀、反對物質主義、強調精神探索為理念出發,創作了大量的文學作品。而「垮世代」Beat Generation一詞,最早由傑克.凱魯亞克提出,「Beat」原意味著被擊垮、疲憊、潦倒的意思,但傑克賦予這個詞彙「歡騰」、「幸福」等意義,並且與音樂的「節拍」有所連結,這也暗示著,垮世代的影響不僅限於文學界,對於爵士、搖滾樂也有深遠的影響。

 

藥物與文學 : 在路上

凱魯亞克的文學創作《在路上》一書,描述著美國青年在國內壯遊的故事,充滿著對於毒品、性愛、犯罪的描繪,也展現了那個年代的狂放不羈、快樂至上的風氣,同時也成為之後嬉皮時代的聖經,開啟當時年輕人對於旅行、壯遊的嚮往,和對於於藥物與開放的性的無限想像。

其實書中所描繪的角色與生活,與凱魯亞克本人的經歷息息相關,當時與他來往的幾個文學家,都在嘗試以藥物作為創作的輔助,他常與威廉.柏洛斯(裸體午餐的作者)等人,聚再一起做許多的「實驗」,他們服用各式各樣的藥物,安非他命、嗎啡、大麻,透過這些輔助工具,他們談論文學、詩作,相互激盪出新的火花,藥物的火花,如果說中國古代文人的輔助創作的物品是酒,那麼輔助1950年代文學家創作的則是這些「致幻藥物」。

與凱魯亞克來往的人之中,也不乏惹事生非性格乖劣的問題人物,他曾因為替朋友藏匿一把殺人用的兇刀而被拘捕,而他自己也曾因為吸毒過量而住院,《在路上》一書,更是他透過吸食安非他命,並且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戶,在僅僅三週內就完成的小說。他自創寫作手法「刺激寫作」,讓文字不假思索的流露,不分段落與章節,他因為認為更換打字機的紙張會讓思緒中斷,於是將稿紙拼貼成一條長卷軸,當他的作品完成時,是一捲長達36公尺的原稿,沒有章節也沒有分段。起初完全沒有出版社想要出版這本書,在經過六年時間的修改與刪減之後,才終於出版問世。

藥物與爵士 : 垮世代的歌聲

在同樣的時代背景,毒品也在音樂圈造就了許多傳奇,還有悲劇,而垮世代的「Beat」也流竄在當時的爵士樂中,1950年代著名的爵士樂手、歌手,幾乎都與藥物濫用脫不了關係,而最知名的便是Billie Holiday。

Billie Holiday在美國巴爾的摩出生,她的媽媽在生下她時只有僅僅13歲,而當時她爸爸是15歲,對於這麼年輕的夫妻來說,他們並不懂得如何養育孩子,導致她從小就缺乏家庭的照顧與溫暖。更悲慘的是,她在10 歲時遭到強暴,在那個保守的年代,若是在結婚前失去貞潔便是一種罪過,即便是非自願的被強暴也不例外,重重的眼光與社會壓力,讓Billie Holiday的童年更加痛苦艱困。在她13歲離開家鄉後,甚至還一度被賣到妓院工作,童年的創傷,和雪上加霜的社會蹂躪,為她晚年沉溺在藥物的生活埋下伏筆。

Billie Holiday 在15歲時開始了她的歌唱生涯,以一首Body and Soul闖出名號,不同於當時美聲唱腔的爵士女伶,她以情感豐沛、迂迴蕭瑟的聲線,博得眾人的目光,她擅於玩弄節奏,拖拍、搶拍,有時快於節奏,有時慢於節奏,Billie Holiday在1935至1942年間所錄製的歌曲時常被拿來當作那個時期美國爵士樂的風格代表,眾多爵士歌手紛紛模仿她的演唱技巧與方式。

 

藥物雕刻出的靈魂之聲

Billie Holiday 經歷了三段婚姻,就像被宿命綑綁一般,她的三任丈夫都是癮君子,並且都會對她暴力相向,但她卻都無怨無悔的待在那樣的關係之中,對於性愛與毒品的貪戀,讓她無法自拔的不斷陷入扭曲情感的輪迴之中。1950年代之後,因為藥物的影響,讓她的嗓音全毀,但對於那時的她來說,唱歌是唯一可以抒發她豐沛情感,支持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她的最後一張專輯【Lady in Satin】可以聽出來她的嗓音不如從前,但卻成為了她獨有的語彙,乾癟滄桑卻蘊含了飽滿的情感,對於歌曲敘事的節奏也輕鬆掌握,毒品對他來說,是逃避童年創傷陰影的慰藉,雖然造成她身體每況愈下,並且在44歲就因為肝硬化而離世,但被菸酒、藥物所雕刻出來粗糙哀戚的嗓音,是無人所能企及的藝術巔峰。

跨世代後續影響 : 嬉皮運動

到了1960年代,凱魯亞克的著作《在路上》成為當時嬉皮年輕人的聖經,他們身穿七彩的衣服,戴著頭巾或編髮,一路駕車來到舊金山北灘朝聖,那是垮世代的詩人金斯堡與凱路亞克時常造訪的地方。嬉皮帶著追逐自由與浪漫夢想的精神,實行著對抗體制、解放性壓抑的生活,總是聚在一起唱歌、跳舞、做愛。

那個年代同時也孕育了許多知名的歌手,人稱搖滾教母的Janis Joplin,以及吉他之神Jimi Hendrix以及Bob Dylan,甚至影響了紅遍全球的樂團「披頭四」的音樂風格,當時最廣為人使用的已經不是大麻或安非他命,而是一種新的致幻藥物LSD,不論是用在科學研究領域或是流傳致坊間,許多資料都顯示,LSD能夠導致某種藝術創作、靈性潛能的起發,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從垮世代一直到嬉皮運動,能夠產出如此大量的音樂與文學創作。甚至還有歌迷發現,在歌手們不使用藥物之後,他們的音樂就不如從前那麼有質量,某些人相信創作與藥物真的有某種相輔相成的關係。

從垮世代到嬉皮運動,一連串對抗體制打破社會框架,看似狂蕩不羈的行為,卻為後人留下了難以忘懷的時代經典。透過藥物的影響而產出的文學和音樂作品,也對後世的藝術家、創作者帶來風格上、形式上的深遠影響。有沒有可能,在人類有限的感官覺知之下,無法感知其他存在的事物,例如靈感、聲音、影像,而透過藥物的啟發,讓我們能夠超越人類身體的覺受,感知大自然中隱藏的事物,進而創造出超越人類能夠理解的藝術呢?這個問題則是見仁見智了。

 

延伸閱讀 : 自律好困難 ? 極簡主義沒有你想得那麼煎熬 

Photoloa.org、www.bbc.co.uk、www.mplus.com.tw、www.newyorker.com、www.pri.org

 


慕夏編 / 觀察分享

慕夏,捷克人,原是默默無名的畫家,甚至沒有受過嚴謹的美術訓練,然而,因緣際會之下幫一名女演員繪製演出海報後,驟然成名。獨樹一幟的風格融合傳統拜占庭藝術元素、細緻的輪廓與對細節的刻畫都使作品熠熠生輝。儘管握有許多利益邀約,慕夏仍心繫祖國,在名滿天下後潛身回到捷克完成一系列巨畫”The Slav Epic”,並將自己才能投報家國。慕夏編有感當代社會的設計與藝術多為商業而丟失初衷與內心的追溯,期許能像慕夏保有對藝術創作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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