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根開始:路思大RootStock – 將皮革工藝融入在地體驗的文創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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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是為了實現在地深根的願景,打造以皮革工藝匯聚人文生活的文化場域。 — 路思大新創園區


你也是離鄉背井的人嗎?不論是甚麼原因離開故鄉,對於曾經孕育你長大的舊地,你是否有甚麼想像呢?又曾想過為故鄉做些甚麼嗎?

「不是在自己的故鄉土地等待機會,而是創造機會」,SOBDEALL沙伯迪澳品牌創辦人 – 何偉新,就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以自身在皮件產業豐富的工藝經驗,在彰化這個故鄉之地,成立了「路思大新創園區」。路思大,RootStock,是「根」的意思,象徵著根源、在地、文化。以皮革工藝為出發點,匯聚打造人文生活的文化場域,讓在地文化有更多的延伸、發展和深化,是「路思大新創園區」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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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作找回對生活的溫度

多久沒有靜下心來,好好感受生活了呢?日復一日,我們被工作、被生活瑣事追趕,於是沒有喘息空間的,我們就又被逼著往下一件事前進。快速的生活步調麻痺了我們的感官,也改變了我們對於物品的態度,前幾年大舉流行的「快時尚」就是一個很經典的例子。一切求快之下,大量的平價新潮服飾被供應到市場上,我們快速買入後,也快速丟棄。直到最近,快時尚產業造成的浪費和環保問題受到重視,才開始讓我們反思,

「快」真的好嗎?是我們想要的嗎?

我們對待物品的態度,其實反映著我們對待生活的態度。

當我們有機會靜下心來,用好的材料,自己手作,一點一點完成一個屬於自己的物品,它或許未臻完美,但絕對是獨一無二,而且,能夠被好好的使用很久很久。當我們擁有這樣的體驗,對於物品對於生活,我們都能有一個機會,解放自己被麻痺的五感,好好感受。

「路思大」,就是希望以「皮革工藝」為連結點,讓每個到訪之人釋放自己的五感,感受生活。從根開始:路思大RootStock - 將皮革工藝融入在地體驗的文創園區

結合職人工坊和鄉村田野的主題輕旅行

以一個「新創園區」的角色,希望能育成、培養、回饋台灣的皮革工藝產業,「路思大」遴選與皮革、木工、金工相關產業的文創工作者進入園區,並提供環境空間、技術資源 、行銷通路以及產業訊息等資源,讓工藝職人能夠有更好的環境發展自有品牌,也讓有興趣的民眾可以近距離了解這些手作過程與專業,甚至透過課程,能夠在工藝師傅的帶領之下,新手也能慢慢做出屬於自己的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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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路思大」,先把手機3C用品收到一旁,在大片落地窗的餐廳,望著窗外一片綠意盎然的稻田浪,一邊拿起刀叉慢慢品嘗在地食材製作的餐食甜點,或許再喝一杯手沖精品黑咖啡。稍事休息後,跟著皮革職人開啟這一天的手作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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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職人的悉心指導,學習用有溫度的手感,我們不求快,只求用心,親手做出獨一無二的皮革小物,可能是手機套、也可能是皮卡夾,或者是一個皮革包包。慢慢的、靜靜的,享受自己親手花時間完成一項物品的感覺。完成的皮革製品,可以送給另一半,可以送給家人好友,也可以,送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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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華燈初上的「路思大」又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景,豎立在田野中的玻璃屋,白天採光良好的餐廳,搖身一變成為讓人放鬆的微醺餐酒館,用在地食材精心製作的義式料理佐美酒,和好友家人一起從忙碌生活中抽離,享受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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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吧!開啟五感的生活美學

從職人工坊到深度課程,從餐飲甜點到體驗旅宿,在彰化田野間,「路思大」以園區深度體驗的概念,帶人發掘更多生活美好的可能,同時也讓台灣的皮革工藝能和在地有更多連結、更多創新。為了實現這樣的願景,「路思大」也規劃了許多不同於坊間的深度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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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全國首創90天的手作皮件課程」,強調90天內不限次數,自由安排時間,預約工匠師在園區工坊製作專屬於自己的包款。從認識皮革及製作工具開始,一步步由工匠師帶領學員進入皮革工藝世界, 由關鍵六道工序—革、版、烙、工、縫、質,親身體驗每一道包包製程。

還有結合手作和餐點的「初階手作組合套餐」,花一個下午的時間,跟著師傅製作出自己的皮革小物,完成之後再享受義式美食。快快安排一場鄉間小旅行,許自己一個放鬆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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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大新創園區最新課程

90天手作皮件課程|點此了解更多

初階手作組合套餐|點此了解更多


圖片來源:路思大新創園區


吳爾芙編 / 彙整撰稿

維吉尼亞.吳爾芙,英國作家。曾經在《自己的房間》寫到:「一個人能使自己成為自己,比什麼都重要。」很多人了解這世界太多,唯一不了解的卻是自己。在藝術與文學的領域,深入的探索自己與自己、自己與物品、自己與他人和世界的關係,是吳爾芙編希望介紹給大家認識的議題。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我們無法停止世界的腳步

但是我希望能夠盡我自己的努力來鼓勵這些少數民族

不要屏棄自己獨具魅力的民族文化寶藏


 

我們的文化與民族,能夠永恆存在嗎?

我們每一個人,終有一天,會成為過眼雲煙,不再被世界上的任何人記得。隨著科技的日益發達,再加上全球化的趨勢,世代的變遷讓我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縮短,文化的隔閡也慢慢不見了,但是相反的,我們擁有越來越少的獨特性,我們個人的、民族的獨一無二的文化,就隨著時間的洪流被沖淡,甚至從此消失不見。

如果有一天,你變的跟所有人一樣,不再有人記得你的民族、你的家鄉或是屬於你們的文化,你會遺憾嗎?如果,能夠用影像去記錄下你與你的民族曾經存在過的證明,你會願意嗎?

« Before They Pass Away»,紀錄世界上最純淨的面孔與文化

«Before They Pass Away»(在他們消失之前)這本攝影集,記錄著這個世界上最神秘、最古老、最特別的那些原始部落。他們,在Jimmy Nelson的鏡頭下流露出他們對自然的信仰、對生活的堅毅、對神靈的敬畏,以及他們對這個世界最純淨的連結與愛。雖然僅僅是照片,但這些照片有他們的靈魂,有他們留給這個世界最美麗、最真誠的模樣。

«Before They Pass Away»的是由一位英國攝影師Jimmy Nelson拍攝。Jimmy Nelson出生於西元1967年,並在西元1987年開始攝影。在成為攝影師之前,他還是位民族學家與視覺人類學家。

為了讓這些原始部落能夠讓世界記得他們、讓大家開始關注原始文化的保留並鼓勵這些部落保留自己珍貴的文化遺產,Jimmy Nelson花了三年的時間,親自走訪了五大洲、35個原始部落,克服了所有的氣候、環境、文化與語言的隔閡,用他真誠的心,慢慢的融入了這些古老的民族,深入他們的日常生活,慢慢的使部落裡的人們對他放下了戒心,讓Jimmy Nelson記錄下他們最美的樣子。在西元2014年,Jimmy Nelson將這些照片集結成冊,出版«Before They Pass Away»這本攝影集。在過去的這些年,他也已經累積拍攝了58個部落,而他的這個理想也還在持續進行著,為這些神話般的古老民族留下存在過的證明。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攝影集背後,我們看不見的辛苦與情感

Jimmy Nelson說,在這些拍攝的漫漫時間裡,他學會了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與部落人民溝通並建立情感、學會用全新的角度去認識這些被拍攝的部落人們、學會讓拍攝對象為他們的形象感到自豪也學會不輕易的去判斷他人。他曾經在部落喝的酩酊大醉,也曾經在被盛情款待後被拒絕拍攝,但這些都不會消磨掉他的耐心使他放棄拍攝,他會與他們同住、同耕作、同生活、同吃苦,讓族人對他敞開心扉,接受他的拍攝。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Maori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Maori人,就是大家所熟知的紐西蘭毛利人。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Kazakh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Kazakh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Kazakh

Kazakh遊牧部落。這些哈薩克人是突厥人的後,分佈在蒙古西部的山脈和山谷。他們算是半遊牧民族,從19世紀以來,一直在放牧牛群為生。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Maasai
在他們消失之前:Jimmy Nelson與那些美麗的古老民族
Maasai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感動來自於「傾聽」,深入了解鏡頭另一端的故事,才能拍攝出靈魂。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進入職場後,歷經九年的報社工作,對張界聰來說是人生一段重要的歷程。在新聞攝影中,一張好照片往往能夠訴說整個故事,更甚者能夠訴說觀點、帶出新聞報導的角度與訊息。對比於光鮮亮麗的影劇線或充滿感官刺激的社會新聞,他跑的是印象上嚴肅專業的財經線,但也因此成就了張界聰捕捉故事的敏銳觸感。

記者時期不僅訓練出張界聰在現場紀實與瞬間構圖的能力,也找到他自己喜歡的一種淨調的美學風格。這讓他後來開始踏入婚禮攝影這一行後,展現出不同於其他同業的獨特調性:在乾淨的構圖中,抓到極為人性的一瞬,並讓那一瞬轉化成無聲卻溫暖的永恆。(延伸閱讀:|舞蹈 x 生命之間|永恆的直線:生命到了盡頭,你能接受讓摯愛之人,以另一種方式陪伴你嗎?)

「只要現場有,就一定拍得出來」:攝下個人的自然本真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對張界聰來說,即使是明星,也要在婚禮中捕捉到他們最不刻意的、本來的樣子。

「我想拍到人的本質。像是明星們平常就已經有很多漂亮的照片,所以讓我來拍時,我往往想拍到非常屬於他們自己的、不刻意的,原本的樣子。婚禮也是這樣。特別是婚禮往往是非常忙碌的一個日子,在那樣的時刻你其實沒辦法假裝,很容易就顯露真實的自己。」

張界聰說,特別是擔任婚禮攝影師時,比起看見什麼,「聆聽」反而是更重要的能力。因為婚禮是大量賓客與親族聚集的場合,在談話中很容易能更進一步認識主角(新郎新娘)不同面向的資訊。「比如,可能會聽到爸爸媽媽聊起新娘子從小是奶奶帶大的,於是等奶奶來的時候,就要特別去等、拍下她跟奶奶的互動。」

在這些記錄性的攝影中,看似反射動作的現場拍攝,實際上都是預先消化了採集到的情報才能有的結果。因此在拍攝現場,張界聰總是必須感官先行、眼耳全開地讓所有的情報匯流到自己身上整合。

對他來說,在按下快門的那一個動作上,通常只是完成故事的最後一個動作。而這其中的重要關鍵,就是與人互動、並從鏡頭中快速捕捉到稍縱即逝的細微表情,那之中往往就自然地含蘊了屬於個人的自然本真。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對張界聰來說,在婚禮上按下快門,往往要捕捉的是人物在他們人生最重要一天裡,最自然本真的一面

超越日常,介入生命探問的影像進化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在張界聰乾淨而明亮的照片中,往往潛伏著如獸般的官能嗅覺。這樣的能力不僅僅能讓他靜頭下的日常本真以獨特的方式浮現,也讓他醞釀、展開屬於自己的創作方向。除了靜態的照片外,動態影像所蘊含的豐富意義與能動性,亦是張界聰想要進一步探伸的領域。而攝影除了記錄之外,能夠如何與日常生活跨域連結,也同樣是他持續思考的問題。

聊起大學的畢業製作,張界聰提起,當時恰好遭逢祖母過世,牽引著他進入叩問生命的生死議題。「那時並不是使用單純的照片,而是用二三十台小電視,在不同畫面上播映著不同的影像,用了像是眼睛瞳孔的影像、枯萎的花、或者雜訊等組合成二三十個框格。這些影像非常緩慢,看似不動,但看一段很長的時間就會發現瞳孔可能緩慢地縮、放,有些是真的不動,有些則是其實在變化著的。」

當時選擇不以照片,而是以動態影像的方式來拍攝,一方面在尋找影像被觀看、被閱讀的可能性,但同時也是透過這樣的手法探索了當時生命中所面對的困惑。

這條透過影像深入生命縫隙的哲學性線索一直深藏在心底,卻也似乎持續的透過視覺擾動著他--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荒木經惟拍攝妻子陽子過世後的那些照片,在張界聰心中激起的撼動一樣。「有一張照片我印象非常深刻,荒木在自家的陽台拍下的自拍照。當時是冬天,所以他穿著一件粉紅色大衣,手裡拿著遺照。」張界聰說,「明明是一個還在世、活生生的人,但在那張照片裡卻好像跟著妻子一起死掉了。」

生之為何?死亡的震盪對生命帶來的餘波,如何轉化成光幻的波影、盪漾在人們的心中?荒木經惟拍攝洋子的照片淡然如常,卻往往給觀者帶來彷彿在生與死兩界擺盪往返、低迴不已的餘響。這種餘響,也帶給張界聰新的動能,希望從日常中進一步深探對生命來說更為本質的基調。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荒木經惟與死去妻子遺影合照的自拍像,是最觸動張界聰的照片之一。

從日常本真進化的欲力

後來張界聰偶然在東京,看了與三宅一生合作的攝影師Irving Penn的作品,也受到極大啟發。長期拍攝三宅一生作品的Irving Penn,因為受到這位傳奇的服裝設計師高度信任而能在拍攝前自由地修改衣服,但也因此在他的照片中,拍攝出超越服裝的、更為精神性的美學。

「而且最難以置信的是,在他們合作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彼此完全沒有見過面。這種關係已經超越業主與攝影師,在強烈的視覺語言中產生了強烈的思辯,影像中展現出對衣物質感的呼應與轉化,完全是兩個藝術家的對話下生出的產物。」

看了那樣的展覽,張界聰憧憬地說,除了繼續拍攝更多的人物故事之外,也希望能夠重拾心中那條生命思辯的線索,重新展開創作。同時,在創作的手法上也能從攝影中再拉開維度,跳脫平面靜態照片的形式,試著以錄像與裝置來創作屬於自己的影像作品,把那樣的思辯從自己的腦中拉出,與觀者產生新的關係與影像視野。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擅長捕捉人物的張界聰,即便是明星在他的鏡頭前也能展現最自然的生活視角。
張界聰專訪(下):從婚禮到生死,以快門尋索人性的本真自然
擅長捕捉人物的張界聰,即便是明星在他的鏡頭前也能展現最自然的生活視角。

在人物故事中尋找生命思辯的線索,同時展現人物真實的模樣,是張界聰的人像攝影中,最重要的魅力所在。

 

看更多專訪內容:

|攝影師 × 專題之間|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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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攝影,關於相機,關於一支擁有相機概念的手錶…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每一張照片彷彿都有自己的故事,攝影師張界聰擅長捕捉時光瞬間的故事,不論拍攝景、人或物總是能從細節中看到他獨特的影像調性,讓我們一窺他是如何踏進攝影圈展開精彩的影像探索。


看攝影師張界聰的作品,很快就能感覺到在他照片中那股流動的詩意。他拍人物、拍那些雜誌上看起來總是光鮮的明星們--照片裡的他(她)們看起來真切地像融進一首詩的短句裡;他拍婚禮、拍女孩兒們最美最重要的一天,那些照片裡化著妝、收束在拘謹婚紗中的女孩兒們的笑,彷彿停留在那邊就成為人生永恆之中一個最美的逗點。

就如日本攝影大師森山大道曾說,拍照就像是從化石中取出一個切面,往往留有能讓人讀進人生的紋理。張界聰的照片中含帶有這樣的本質:他的照片是流動中的一瞬,是事件的一個切面,而從這個切片裡,往往能看見照片中人物真實的紋理。

擁有這樣的攝影師之眼並不容易,那就像是在毫不休止的流動之中必須切出關鍵的切片,不僅需要銳利的眼與能夠快速按下快門的手,同時還需要一種對人物、對事件,對環境的敏感直覺。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張界聰的鏡頭往往在毫不休止的流動中切出關鍵的切片,有著對人物、事件、環境的敏感直覺。

從「直觀」到「觀察」:「看」攝影的重要

從小就展現美術興趣的張界聰,打從一開始接觸攝影,就已經在相當獨特的訓練中中打磨出他觀察的視線與拍攝的視角。大學時選讀的印刷傳播系攝影組,在沒有攝影系的台灣教育場域中,是非常本格的攝影訓練出身。當時的老師吳嘉寶,是目前台灣攝影圈裡重要的攝影教育基地「視丘攝影學校」創辦人與攝影評論者。張界聰回憶,當時吳嘉寶的課堂教學方式與其他老師都不同,「他認為攝影最重要的是要會看,因此拍照與看照片同樣重要。」

張界聰說,當時在課堂上學會了「看」照片的幾層意義,一張好照片的影像應該是可以分層進入閱讀:第一層是基礎的成像,包括構圖安排、光線,乃至於造型,屬於最表層的視覺語言,這一層看的是基本功,能夠準確地操作相機,通常就能拍下「好看的照片」。但單只是一張好看的照片還不夠;一張照片還要能夠在構成中有一些視覺層次的呼應與流動,讓一張儘管只是靜止的平面照片,也能說出立體的故事,這就是第二層的閱讀。

然而,一張能夠雋永的照片,還必須能回應第三層的閱讀:也就是這張照片的敘事與故事必須要能引起觀者的投射與思考上的辯證,進而產生對話。透過引發觀者對話,這張照片就能夠產生源源不絕的空間,不斷地被閱讀、討論、觀看,進而產生無限的可能。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在台灣攝影評論家吳嘉寶的課堂上提交的課堂作品。這張照片開啟了張界聰對人物與場景故事的觀察,從拍攝者的觀看與場景的對話中,構成鏡頭與人生的緻密交集。

這樣的攝影課堂上,一方面開發出張界聰對人物觀察的天賦,另一方面,也把他的攝影直覺磨銳成一種說故事的方式--一張照片不只要拍下自己觀察的現場,還要能說出自己想說、或甚至自己說不出,卻讓觀者能夠讀出的故事。

東引島日子:牽引著海流的無聲詩意

在進報社之前,張界聰先到馬祖北端的離島東引當兵,這段經驗成了他攝影生涯一段小插曲。他半開玩笑地說,「當時因為是攝影相關科系畢業,就被長官問要不要去當地軍報社『東湧日報』,負責將軍的行程採訪。我因為不想在山頂小哨站上當砲兵,馬上就答應了。」

那段跟著將軍跑行程、拍攝的日子裡,張界聰練就了在拍攝現場的察言觀色能力--特別是,將軍的行程不出會議、操練、視察,而如何在這些一成不變的場景中拍下不同的視角與故事,就成為他重要的功課。同時,在軍隊這樣階層分明的環境裡,作為一個小士兵要在長官群聚、眾目睽睽的會議中如入無人之境地拍攝,也是一大訓練,這在後日也成為他珍貴的經驗。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在東引島當兵時擔任報兵的日子,也帶給張界聰珍貴的拍攝訓練。

當報兵,不只採訪、拍攝,其實也要負責編排,然後早上四點就要起來印報紙。「其實比起砲兵也並沒有比較輕鬆。」張界聰笑說,報紙印好之後,還要負責送。東引島上,一般居民的村落都靠海,因此送報時必須從較高處的軍營走到海邊去發放。

「那路線非常特別,要穿過坑道與峽谷,有些峽谷下面就是懸崖,看出去就是大海。送報都是天剛亮的時候,那時海面上會有一些非常特別的光影。有時光線如果對了,可以看到兩個不同的海流在同一個海平面上分流彎旋的樣子。」

海無聲地隨著不可見的洋流引力牽引而動的海流畫面,深深烙印在張界聰的腦海中。或許就是那個時刻、天濛濛亮時無以言喻的、來自大自然這樣無聲變化的魔幻光影,成了他腦中詩意的種子,慢慢地在他未來的每一個鏡頭下中發芽、滋長。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在東引島拍攝下的民居風光。

 

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張界聰專訪(上): 以鏡頭直視現實的流動詩意

在東引島拍攝下的人物肖像。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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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雞蛋糕朱家安 feat. 熟童插畫家阿剝…歧視言論與刻板印象

哲學雞蛋糕朱家安 feat. 熟童插畫家阿剝…歧視言論與刻板印象


在美國,黑人被認為智力不如白人,女性被認為數學能力不如男性,白人被認為運動能力不如黑人。這些刻板印象並不只是統計上的事實,而是會實際在心理上對背負刻板印象的人帶來壓力,進而使得自己成真。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史提爾(Claude Steele)在他的著作《韋瓦第效應》裡提到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讓我們有理由反省某些既存的刻板印象,懷疑它們之所以和事實吻合,是因為事實本來就是如此,還是因為某些族群背負上述「刻板印象威脅」(stereotype threat)的心理壓力,無法展現實力,進而剛好使得刻板印象成為自我實現的預言。


社會上,強調「政治正確」的那些人有時候會提到一種叫做「歧視言論」的東西。簡單說,有些言論是歧視言論,這些歧視言論在道德上很糟糕,某種 意義上比罵人的言論還糟糕。如果你要這些人舉例,哪些東西算是歧視言論,他們可能會舉這些例子:

    • 女生數學比較差。
    • 原住民都愛喝酒。
    • 同性戀很淫亂。

我過去一直無法理解這種「歧視言論」的概念。這樣說好了。如果你數學很差,說你數學差似乎並不是歧視言論,而且還可能是一個中肯的評論。但是,一旦你屬於某個平均來說數學不太好的族群,那麼,指責你數學差,似乎就會變成歧視言論。我們可以說一個人數學差,但不能說一群人數學差,這到底是為什麼?

問題在於以偏概全嗎?

可能有個疑慮是說,不太可能有一群人真的每個都數學差,因此,一次說一群人數學差是以偏概全。然而,如果「女生數學比較差」之所以糟糕,是因為以偏概全,那麼「男生數學比較差」更以偏概全,應該更糟糕才對。不過我們似乎不會覺得「男生數學比較差」是歧視言論,就如同我們好像比較不會認為下面這些更以偏概全的言論是歧視言論:

    • 原住民都很胖。
    • 同性戀都愛生氣。

歧視言論是糟糕的言論,如果這不是因為它以偏概全,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刻板印象

讓我們比較一下「原住民愛喝酒」、「原住民都很胖」這兩個說法。除了前者直覺上是歧視言論,後者不是之外,它們之間好像還有另外一個差異:在現在的台灣社會,「原住民愛喝酒」比「原住民都很胖」更容易讓人相信。事實上,「愛喝酒」根本是社會上一定數量的人對原住民的印象之一。而如果你要宣稱「原住民都很胖」,可能得要多提供一些說明,不然別人恐怕不容易理解你這天外飛來一筆是在講些什麼。

「原住民愛喝酒」是歧視言論,「原住民都很胖」不是。「原住民愛喝酒」跟既存刻板印象吻合,「原住民都很胖」則沒有。我相信這不是巧合,因為相關刻板印象的存在剛好可以說明,為什麼公然宣稱「原住民愛喝酒」是一件在道德上糟糕的事情:

    1. 「原住民愛喝酒」的宣稱,會強化既存的刻板印象。
    1. 那些刻板印象會讓原住民族群在社會上過得更差,減少他們某些求職和社會互動的機會。
  1. 這種機會的減少不見得公平,因為首先,並不是所有原住民都愛喝酒;再來,即便原住民平均而言比漢人更愛喝酒,這也很有可能跟原住民在近代台灣史上不公平的處境有關。

以照上述分析,「原住民愛喝酒」是歧視言論,因為它會助長對原住民不公平的刻板印象,讓社會上的其他人更不容易恰當對待原住民族群。

然而,歧視言論和刻板印象帶來的壞處並不僅僅如此,它們不但會影響別人如何對待你,也會影響你的能力和反應。

刻板印象威脅

十幾年來,心理學家逐漸發現刻板印象有某種自我預言的效果。簡單地說,當一個族群知道自己背負某種刻板印象,他們在一些情況下,真的會做出相應於刻板印象的表現。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史提爾(Claude Steele)在他的著作《韋瓦第效應》裡提到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

    • 當黑人在智力測驗之前被提醒自己是黑人,他的表現會變差。
    • 當女性在高難度的數學測驗之前被提醒自己的性別,她的表現會變差。
  • 當白人在運動測驗之前被提醒自己是白人(而非黑人),他的表現會變差。

在美國,黑人被認為智力不如白人,女性被認為數學能力不如男性,白人被認為運動能力不如黑人。這些刻板印象並不只是統計上的事實,而是會實際在心理上對背負刻板印象的人帶來壓力,進而使得自己成真。

史提爾整理的研究成果,讓我們有理由反省某些既存的刻板印象,懷疑它們之所以和事實吻合,是因為事實本來就是如此,還是因為某些族群背負上述「刻板印象威脅」(stereotype threat)的心理壓力,無法展現實力,進而剛好使得刻板印象成為自我實現的預言。

事實不見得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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